整理:糖糖
宇欣:Hello,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每周二的医师节目。今天是曦琳医师给我们讲传统功法,曦琳医师人已经来了,事无事医师也来了,欢迎我们两位国宝医师。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曦琳医师。曦琳医师是我们大千老师的爱徒,她十几年前就开始跟大千老师一起学中医,她是我们气学中医班去学周易班的负责人,非常非常的厉害。最近每隔周都是曦琳医师的节目。今天曦琳医师给我们讲传统功法。那欢迎曦琳医师跟我连麦。
曦琳医师:很开心,又见到宇欣了。刚刚宇欣说直播间人少,的确好像最近感觉暑假人少一点。还有我觉得我们这个题目这次特别的宽泛,大家可能有一种不知道要讲什么的感觉。那我想先从这个题目开始啊。首先大家知不知道这个题目来源于哪里?就是有没有听说过或者看过?
宇欣:传统功法?
曦琳医师:不是,我说对我那个题目起的是“当我们谈论传统功法时,我们在说什么”。因为这个题目非常长嘛,大家都不知道好像在说什么。
宇欣:那其实这个我听到这个题目,我就想到的现在比较常见的就是八段锦,金刚经呀,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些。刚好我那天看到蓝兔子也在发八段锦可以降血压,他下面就附了一个八段锦。我昨天还跟了专门跟了一下,跟完他的,我又去跟金刚功,我还去搜了一个武器。
曦琳医师:那其实我这个题目这么长,它其实来源于村上春树有本书,《就当我跑步时,我说些什么?》。然后,村上春树他其实也一个他原创这个名字是他向他最喜欢的之一的作者致敬。他喜欢的作者叫雷文德卡佛。他写过一本书,叫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些什么。然后村上春树他就相应的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然后村上春树的书里就讲一些他觉得他的跑步像一场修行一样,他如何通过跑步来有独处的时间啊,自我对话啊,思考人生啊,他也类比跑步和写作,觉得跑步和写作一样,都是一段孤独的旅程,然后同时也需要极大的自律和艰苦的这种坚持坚韧不拔的精神。
当时刚好你问我嘛,说讲些什么嘛。当时我想讲这个的时候,我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其实我想的不是这两本书。虽然我知道这两本书,但是我那一瞬间我跳出这个标题栏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我最近对我们自己中国的哲学和生命观,以及说我们平时做的一些像传统文化里面推崇或大家热爱的一些锻炼方式啊,喜欢做的一些事情啊,我觉得又有了一些新的体悟。
刚好事无事师姐也在,我前段时间和她一起吃饭,我们也聊到说,最近其实经常和大家说各种病,这个病什么原因导致的,然后怎么处理。其实很多时候大道至简,很多疾病来的原因非常相似。我们要去应对它的方式也很相似。这些东西啊,其实我们说的太多太多了,但是这个道理说的那么多,大家听过那么多道理之后,和我们实践之间又如何的更好的去搭上这条桥呢?
所以我今天其实是特别想分享一下我对中国传统哲学传统文化理念的一些感悟,所以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我觉得它不是一个特别具体的我想要讲什么,因为具体的东西其实我们讲过已经太多太多了。
宇欣:原来有这么多的故事。
曦琳医师:也不是啊,其实就是一念之间。当你问我刚才想到这个,我就这么告诉了。就像说到传统功法嘛,你看我们聊起来大家都会想到八段锦、五禽戏,或者说像气功、打坐,或者说像印度那边的瑜伽这类。其实我今天想讲的想切入的其实是书法。书法对于中国人来说,它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是不是?它也有点像运动,有的人会说,我练书法练的大汗淋漓,而且你看我们的练书法喜欢讲力透纸背。
那我们的书法,它只是单纯写字吗?其实不是,我们赋予了它很多的含义。说来也也巧哈,因为我刚想到我要说书法的时候,我就想到,其实我从小到大没有上过什么培训班,兴趣班,补习班,唯一上过的就是一个书法课书法班。当时读小学嘛,可能两年级吧。当时其实我是更想学画画的,你看美术多么快乐啊,那么多五颜六色的颜料啊,然后你在画画。那小孩天生很喜欢画嘛,你说书法就黑色的,对孩子来说很呆板很枯燥啊。你看对于孩子来说,他其实更想学美术。
但当时我外婆带我去,她说要学书法。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书法是在练什么,就觉得很无聊啦,我都不太想练,就是写字,我们也不懂,为什么这个横要这样写,这个字要这样练,这个意义在哪里?好像说你写某种字体,对于孩子来说,他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对于有些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为了写一个好看的字。其实日常的书写来说,你没有特意的去练书法,你正常写一下,写的工整也够用,对不?
那书法的内容顿、点、停顿,和日常的硬笔写法是不一样的啊。所以我小时候不明白这个事情。前几年开始,有时候我自己偶尔也会写一写。你看大千老师也偶尔会写一写。现在这个事情就变成,我好像偶尔也会写一写,我这几十年又没有练过的,这个书法水平还提升了。因为小时候练这个觉得没劲嘛,没意思嘛,后面练了很短的时间,后面就没有再继续了。
书法我们到底是在练什么?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去感受什么,我们去修正哪一些东西?其实当我想到书法这个点的时候,我觉得很多东西是我们自己有了一定的阅历,也对传统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我们才知道这个东西是在练这些方面。当你做一个事情,你完全不知道是在干嘛的时候,其实比较混沌,进步可能相对来说也会慢一点。所以为什么我说我先想讲这个。
或者说有些人他开始经络锻炼健身的时候,我们叫健身嘛,我们在练肌肉吗?我们在练力量吗?我们在练什么东西?其实书法作为一个全世界只有我们中国这样独一份的存在。国外的那些书法跟我们硬笔字差不多,好像英文字母一些花体字,他们写的就好像画画一样,字体有各种的变形。他们没有我们这样子拿一个毛刷,然后这个字这种运笔,你看他们以前的人写字,也是拿一个鹅毛笔,那个管是硬的,蘸点或是印的,我们是软的,一个纯软的笔,我们还要讲究它力透纸背,还要刚劲有力。你一听刚劲有力,不是得很坚硬的感觉吗?结果它是一个软的曲线。虽然我也没有刻意非常专业的去练习书法。但是我现在的感觉来说,首先刚才我们既然提到力透纸背,那这个在练什么?我们人体的一个气机的运转的顺畅性。
比如说我们这个字,一笔一笔写下去,我们如何通过自己的气机来控制自己的手。同时我们的气机顺畅的能够流出来,顺畅的达到我们的指尖,这是很难的。因为我们哪里想用一个力,我们身体哪都卡着,我们的力是很难传到我们的指稍的。那很多人写就是一个死劲,手指在那里实在的写,你就写不出那种灵动的感觉,你也写不顺,也写不直。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书法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是个运动,怎么样去把我们的气机练顺畅了,让这机表达出来。同时非常重要的是他不仅练我们的形体,还练我们的心神。比如说就像我说的,你不懂这个东西的时候,你觉得这个东西很枯燥,很无聊,就是黑白的,就这么横平竖直写,不就是这么几笔吗?不同的字不就是横竖撇捺点组织起来的吗?对不对?
宇欣:那为什么执着的要练字?
曦琳医师:你看人自然的它是一个耗散结构,就是热力学定律。我们物理里面讲,人自然它是一个耗散结构,我们的能量不断的在耗散,我们的熵不断的在增加。大家都学过,自然状态下每个系统它是自然熵在增大的一个状态,它是趋向于混乱无序的。那我们其实很多事情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的这个系统重新回到沉浸的相对有序。这种有序,它不是说一种刻板的有序,而是一种沉浸的自然流动的有序的状态,不是混乱杂乱的脏乱的一种状态。
那这种时候呢,我们就要通过一些负熵,我们要给这个系统引入一些负熵,负熵的意思就是说让熵减少的一些方式来让我们这个系统趋向于有序沉浸。那这个时候呢,书法其实起到的是负熵的作用。为什么?我们在这儿一笔一笔练习当中,我们会产生很多念头,一会儿想想刚才是什什么事情又气到了,一会儿想想,个什么事情,什么焦虑的点,一会儿想想别人那里又发出个什么声音来很吵很烦。
当你有很多念头在这件其实相对而言很近,他既是安静的练书法,那他又是需要你气机自然的去表达出来的。但是你完全静了,死了不动了,那你也检验不到你这个系统的稳定性。但是你同时又要表达出来,又能够不受外界的干扰,又不受自己各种念头的这种干扰去表达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是一种负熵的过程。
我们在这个里面练习我们的念头,你没有办法让他完全消灭,很正常会起。那我们练的是什么?怎么让这个念头尽快的消散。当念头起的时候,我们这个练习过程中,慢慢本来这个事情可能烦我半小时的,过一会儿可能半分钟,这事情就过了。我继续就把我的心思放到这一瓶这一竖里面去,我继续把心思放到我怎么写这个撇子们写这个捺里面去。所以古人其实写书法既是一种走运动,也是一种修行。就是
宇欣:所以他是动中静的一个静。
曦琳医师:它即是动中有静,也是静中有动。因为它相比其他非常剧烈的运动而言,它是偏静的。它是静中有动的,然后这种情况下,它既锻炼我们的心神,练我们的心念,也练我们的形体,练我们气机的表达。所以如果这样的时候,你对书法的感悟力感受力就不一样了。你在那里练的时候,你不再是一种枯燥的消极的一种态度,而是一种主动的。你去感受你一种通达感,一种外达感,你去感受你的心念是如何慢慢沉浸下来的一个过程。
举个例子,好像说有的人他锻炼健身,他觉得别人说好,我一定要练,我要为了健康,然后他把这个事情当成一种任务似的,很痛苦,很枯燥。我今天必须做到平举多少分钟,我今天抬腿高抬腿必须抬多少下。但其实过程中,我们知道它是在拉伸我们的经脉,在畅达我们的气机。同时它也让我们从这个纷繁的世界中有了自己的一方静土。你在这一个锻炼的时间里面,你慢慢安定下你的心神,把这个心安在当下,你当下在做什么,在锻炼这个事情的时候,你就去关注着这个事情。
因为很多时候,举个例子,比如说静功打坐很常见,或者说站桩,很多人站桩、打坐坐不住,站不住啊,得外边听个音乐,看个视频,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者说有的人就是刻意,必须要我不想,我必须要不想,这个刻意的过程又很痛苦。或者说打坐,打着打着就就困了,就睡着了,对不对?所以这种时候一方面就是我们选择一个相对比较适合自己目前身体状态阶段的一种功法去练。同时我们去明白这个功法,在让我们去练什么东西,而不仅仅只是说模仿一个形。当然我们开始的时候可以只是有一个形,就是先练起来再说,但是慢慢进阶的时候,你就要去明白,我们真正是在练什么东西,我们在练我们的气,在练我们的神,而不仅仅是一个形,然后你就可以慢慢进阶了,
宇欣:从入门到进阶,跟所有的锻炼都是一样的。
曦琳医师:对,是的。
宇欣:基本上都是这个过程,有一个痛苦的过程,才可以迎来美好的。
曦琳医师:是的,这个是我想分享的第一点。我还想分享的第二点就是我刚刚说这个标题来自于雷蒙德卡佛的一本书《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其实西方的文学史上非常喜欢歌颂爱情。其实中国传统古代的时候,关于写爱情东西不多,四大名著里面也不会一开始就歌颂爱情。歌颂爱情的有,但我们的哲学,我们的严肃文学,不会说只专注于爱情这个点的,或者说爱这个点。比如说家庭之爱。那你看西方的电影,他们非常喜欢的一些主题,要不就是爱,比如说父母对孩子的爱。那些超级英雄可能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超级英雄拯救孩子,所以他怎么艰苦卓绝,把自己变成了超级英雄,然后怎么个拯救法。或者说是宗教性的,就是歌颂上帝的。
但是你看我们中国的传统的著作巨作里面,比说《庄子》《老子》这些书里边,其实他们讲的是一个神性的东西,我们中国哲学讲神性东西跟西方的神,它不是一回事,西方的神它是有一个具体的某一个神,它全知全能。总之你拜他就可以了。但是我们中国人讲的这种东西是直接上来跟你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是上来就告诉你,文字语言能说出来的东西,已经是过去式的,已经是死了,已经是僵化了的。真正的那个道。当你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其实你已经偏离它了,你已经没有完整的全面的表达出来了。
你看他后面的论述是通过一些意向式的对比式的,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他通过很多这种类似的句子,他就是描述的一种感觉,但是他没有说给你一个概念,他没有给你一个定义。但你看西方他非常喜欢具体的东西。从神开始,他需要一个具体的上帝,然后这个上帝的故事都是非常具体的。他是哪儿来的,他的亲缘关系,互相之间,然后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起经历了什么战争。然后到了什么情况下,他还有一些具体的地点,哪里哪里诞生的,哪里发生了哪场战争,他们有非常这个具体的史实般的东西。
我们讲的是你要破这个相,破这个执。他是要告诉你,这些像、这些执他都是不重要的,而是你要自己去感悟这个道。所以中国哲学一直强调的就是一个感字,像老师经常说的《易经》说的“感而遂通天下”,他讲的是一个感字,它不是一个概念式的。你看西方的推理都是先有一个定义,有一个基础的概念。然后在这个概念上,我们通过公式来推导出下一步。而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你是人,做一个人存在,你都是去用公式推导的吗?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地方,一些东西是你通过具体的公式符号无法解释无法解决的?而这一部分你必须通过自己的神气形亲自去感悟,去觉悟的。
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打网球嘛,打网球就是做任何事情讲这个节奏。那个球来的时候,你的挥拍去击中球的瞬间,你怎么样击球更好的借力,你怎么样击球可以更好的把你身体旋转的角动量给到拍头上,然后让你这个拍头速度达到一定。可能你们不打网球没有这感觉,总之网球就是这样子,你通过身体的旋转带动手臂,把胳膊这样子送出去,把拍头送出去。那你想是不是想拍头的速度大一些,这样你击球的时候就可以让这个速度更大的传到这个球上吧。那你在这个击球的瞬间,你就要去判断来球的速度角度高度。你要去判断,但这个判断不是那一瞬间你用公式在那算。人,他就是通过他的眼,他的脑,他的神气形自然的去感觉那个球怎么来的。然后你击球的节奏要合上那个来球的速度,刚好合适的位置。你把你的身体旋转的动量转化到拍头上击上去。那个瞬间我们的身体不是在做物理题,其实就是一种感知而合上的一个过程。
就像做推拿、做无余,其实推拿有太多种招法了,这也行,那也行。那么人跟人之间推拿的区别在哪里呢?就是你这个推拿的医师有没有跟患者的气合上。你去感受哪个地方更硬更板结,哪个地方是凉的,然后他的整个气机的状态,你既可以去随上他的气机状态,同时你该施压的助他一把,让他通过去。有一些特别薄弱的地方,你就不要太用力。
像市面上很多推拿的,他有什么问题,他们过于机械了。比如说我去做按摩,人家说要做肩颈,人家都是分部位的,按部位收钱。你这个部位多少钱,那个部位多少钱,那你既然花了这个部位的钱,我必须给你的部位整到位,各种推,拧推拉扯拽刮整一通。但其实可能你那个部位虽然不舒服,但它可能是个受害者。它那个地方气机是薄弱的,你要去他气胜、气结的地方去使劲,而不是在他花了钱的那个部位使劲。虚的部位你使劲了,他反而更虚了。
有的人说去推拿完,感觉像被打了一顿,我听到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有时候我的患者,像有一些我网诊的患者,他们是外地的,有时候会问我可不可以结合一下推拿。我说可以,首先推拿是一个特别好的东西,尤其是现代人非常淤滞的情况下,你结合外治法是很好的,不过最找一个靠谱的,你去感受感受。那有的就会说找了一个按完感觉更累了,真的要缓两天。关键是这样跟我说过的患者不止一个,那这说明什么?有的患者本来就很弱,要是再遇上一个男技师,那更完蛋了。
因为人家的那个感觉,人家气盛,气盛的人,如果他不是心思细腻,真的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来感受气弱人的气机的话,他是非常容易整过的。因为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个没什么,好像别人推一把一样,弱的人稍微推一把,弱不禁风就倒下,那强的人推一把纹丝不动啊。
你看那些打橄榄球的运动员,他们抢球的时候都是有冲撞的,那个冲击力,正常人冲一下,可能都脑震荡,五脏六腑都裂了,是不是人家这样撞一下没事。但是为什么很多人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就是他把推拿也机械化了,觉得我这个部位我要用上哪几种手法,现在手法都是有顺序的。我是说上来先这么推一遍,然后第二遍就换一个方法推,然后这样那样的。所以说其实我们做事情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也是我们追寻的一个方向,就是你如何和对方的气机感应上。像开药也是如此啊,你要去感受患者他本身的感应。宇欣是中医班的嘛,你应该也早就体会到这一点了。
宇欣:对,我以前在基础班待了很多年,一直到报了无余班以后,我才又报了火箭班,报量子班,然后一直升上来的。就是因为原来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做无余就会知道身体不练功是没有办法做好无余的。
曦琳医师:是,你的那个气机根本传达不出来,
宇欣:对,根本就没有那个劲儿,所以练了以后就知道练和不练的区别,其实老师教的,我觉得刚才曦琳医师说了这么多,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我感觉好像在学校里面确实这个没有办法传达的。因为我也看过西医按摩的教材,它只能是说按这个地方按多少下,正多少下,反多少下,那个地方多少下,这个地方多少下,每个疾病对应一个处方一样的按摩。它这种是最好教的,但是可能在学校里面他没有办法教给你怎么看整体,哪里堵了,哪里是弱的,哪里是强的,这种他没有办法实施教学。这种是最简单的西方式的教学。
曦琳医师:对,模板式的嘛,就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公式化套路化,然后用数据去衡量。比如说这个环节十分钟,然后下一个环节十分钟,这个地方十下,那个地方五下,然后这个角度几下,那个角度几下,它全部看起来都是非常清楚,也看起来非常非常的满。他说了很多东西,因为他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出来了,但其实有时候就是那么回事。
宇欣:但是它就是没有效果。
曦琳医师:对,那个东西它就是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所以很多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说师傅带徒弟的,经常会有这些类似的比喻,比如说有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有没有入门。有很多时候你做了很多事情,那老师傅就会说,你这完全没有入门,对不对啊?
宇欣:没有入门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根本就不懂,我都已经学了这么多了,怎么还没有入门呢?但是只有你入了门以后才知道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曦琳医师:对,是的。
宇欣:这些东西确实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教导的。
曦琳医师:对对,所以我为什么想分享一下这些东西嘛。因为这个东西它其实很重要。但是如果你完全把它机械化、量化的话,你会把这个重要的东西反而遗失了。因为你通过量化的过程,其实跟你这种感受有时候的目的是背道而驰的。好像说你机械化了以后,你一切东西变得死板了以后,你就脱离了他原来的语境和那种感觉和意思。好像说那个小孩,你让他说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他自然的声情并茂,他会用上很多自己由心而发的词汇。但是你教他,大人教,他说你这个时候你应该用这个词汇去表达,那个时候用那个词汇去表达,他或许说的也很完整,但他可能表情是僵硬的,语速是机械化的。他即使这个用的词汇上或许很华丽。但是听着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或者感觉怎么好像有点假,对不对?或者说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但是那个这回事和那回事之间,他其实真的差的挺远的,就是这样子。所以其实我们中国哲学、中国文化一直强调的就是一种感应式的、感悟式的学习和实践方式。
刚刚说起看病,我也想说有的患者有时候会觉得说我给这个医生很多压力,我跟他说很多遍,或许会很有用。那我其实分享一个经历,其实看病,就像我刚刚说的,医者要和病人的气场气机感应上。然后你开出一个适合这个病人的气机的钥匙,药气来拨动他的病气来让他的气机转向。那这种时候的这种感应。
有一次我给一个朋友看病,然后他也挺着急的,那又是我朋友,有时候越是亲近关系,为什么有的人说医者不自医,或者给自己家人呀。因为我自己家里人,我们整个家的氛围都是非常认可中医嘛,大家互相之间这个事情好交流。有时候你给一些朋友看病,他又想求助于你,但是他又不太信任中医,他不了解中医,他也不懂啊,他会有一些成见。然后,他的确又有问题,其他方式解决不了,又很想让你去解决的时候,然后我给他开药,一开始就有用。但是他着急啊,他就觉得能不能快点。那我会跟他讲道理。我说这个快慢不是取决于我医生本人想不想给你下一个猛药,主观上能解决的。
你的身体气机真气就那点水平,下个猛药,你带的动吗?带不动的话,药气进去,你带不动的话,一积压在那里,反而是起反作用,我告诉他,我说你这种多年形成的慢性病急不来,你好好坚持,能够往好的方向走就是进步,良性循环就可以了。道理是这么讲的,但有很多人他有没有理解,更主要是他心态上病了也着急。所以有时候你给他说一说,你也会有一些着急。然后有一次我给他开药就够开的更猛的一些,果然他就有点带不动,然后有点拉肚子。本来排邪拉肚子,这个也很正常,但是那个药稍微重一点,它带不动的的确又会有一点不舒服,其实这个不舒服也很正常。
我就跟他说,药你减量吃就可以了,因为医生给他开药,医生不可能每一次都非常精准的又最高效率的帮你去解决问题。刚好这个药开到你刚好能带的动,又刚好是最大效率、最佳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说是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内往好的方向就可以了。那他很着急,他搞得我有点着急,开了药,大一点就可以,你减量吃嘛,这个有什么反应,你问我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减量吃,你就减量吃。像有时候减量吃一吃,你适应之后,你又可以全量吃,这个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你翻病的这个过程,他必然会有难过的感觉的,那有时候你翻病翻的厉害了。虽然说你翻病翻的厉害了,但是你能这层翻过去了,的确速度也加快一些嘛。这个东西就是说你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刚好的,你刚刚好,那病就不可能好,为什么呢?你不翻病的话,你里面的淤血不翻出来,里面的问题不表达出来,一直压在里面。这个不是好事啊。所以你没有翻病,不一定是好事。但是他没有办法真正的去理解这些道理,所以他又觉得,我又不舒服了我又不吃药了,我就觉得很可惜。因为这些问题真的只有中医才有办法帮他解决,然后他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能上一个台阶,他的感觉又会不一样。有些好的事情你告诉人家,人家不理理解,他也没有办法那么去做。
前段时间我还遇到一个患者,他是几年前找我看过病,他是别人介绍过来的,那个人还介绍一些其他患者。这个患者之前找我治病,可能就治了一两次吧,就不治了。然后那个介绍过来的人还有其他介绍过来的患者,他们都忽然认识么,他前段时间就跟我说,他说我听别人说在这里效果很好啊,有一些比较难治的病都好转了,他觉得很好,然后他又来试一试。然后就来问我说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用呢?然后我就查他记录嘛,一共才看过两次病,一共才吃了二十剂药。对于那种陈年老病来说,这个时间其真的就好像化冰一样,锅都还没热呢。有一些问题,他的确是急不来的。
他就问我说为什么他们觉得很有效啊,效果那么好啊,怎么他没效?我觉得因为别人吃药的时间比你久啊,这个的确是个事实。然后呢,他还说每次他看病,他都是亲自过来看,面诊,他说有几个朋友,没见来过,就在网上看一下,效果怎么就那么好?其实他那几个朋友效果好,他们就是源于信任嘛。其实是很简单的,像我们有助手会帮忙问诊,你填好问诊单拍照过来,其实中医需要了解你身体整体气机的这个状态,当然能见面把脉可以。你不能把脉的时候,你看面相啊,看舌相啊,看他的症状,你也可以就像拼图一样,也可以拼出他身体的状态和问题了。那你就根据他的情况去开就可以了。
像他几个效果特别好的朋友都是按时复诊该什么情况说明,他安心喝药就行了。就是说他想的越少,越心思越没有杂念,效果越好。老是在意很多细节,比如说今天怎么好像口比昨天干了一点,明天觉得我这条筋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对于身体的觉知要有,但是有时候对于这个过程中的一些变化我们不要过于的紧张和夸大。就是哎呀,这怎么这样子啊,会不会又很严重了?唉,怎么又有一点那个症状?其实人在好转过程中有波动太正常不过了,我们的进步都是螺旋式上来的。
我们既要有觉知,但是也要有智慧去取舍,而不是要被各种琐碎的东西给扣在里面。所以他说的那些效果好的患者,反而就是他该怎么配合,遵医嘱的,该怎么做去做就行了。其实很简单,你配合就行了,反而有了好的效果。然后太焦虑的,他跟你说太多的,今天觉得这个,明天觉得那个太多反应的,但是又吃了几天,又觉得不好,又放弃了,那个反而更难出效果。有句话叫less is more,就少即是多。有时候的确是这样子,心思少一点,简单一点。但是我们把重要的事情,该坚持的要坚持该遵医嘱的遵医嘱,反而效果好。
这个就是刚刚我也想说就感嘛,其实就是医生和患者其实能够了解患者的情况,去感应到就可以了。有时候患者太焦虑的去催,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其实就是说让医者能够不受打扰的,根据你的情况来看病就好了。因为我之前给我朋友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受影响。我觉得这个也很好,因为每个医生他也是一个锻炼修行的过程中嘛,自己也是在一个成长的过程中。我觉得经历了一些事情,你慢慢的就相对的说,哎呀,别人说什么他怎么样也不为所动,你该怎么样怎么样就行了。然后有些东西你经历过了,你心里面也了然于心了,你自然就能够比较轻车熟路、游刃有余的应对了嘛。
因为其实看病说到底还是患者他自己的事情,对不对?他愿意治就治嘛,这个就是说他愿意配合就配合嘛。所以一般来说就是反正这个道理告诉患者呢,我们医生该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了。就尽量减少各种那种情绪的裹挟影响啊这样子,我觉得也是自己的一个修行的过程。
宇欣:评论区有问这位医生哪里坐诊。这是我们的曦琳医师,跟随大千老师十来年了,她是在广州坐诊。如果需要的话,直接联系我们诊所就可以。如果不在广州的话,是可以网诊的。
曦琳医师说太好了。我今天刚好听了一个少儿英语的课,我准备给我们家小朋友报一个,下面不断有人在说没有时间怎么办?我们年纪大了怎么办?感觉这个时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老师也很无语,我就想到我们很多学员都会问,我这健身多久可以见到成效。我没有时间怎么办?这些有时间问题的人,他到哪里都会有这样的问题。在他那里,这个时间问题想要快速解决,快速达成目标。在他那里是不管什么事情,都有这样一个思想。所以他可能别人都已经默默的按部就班的都已经完成了。他那里还没有开始,他总是还在那犹豫。
我还有个想说的就是刚才曦琳医师分享的,为什么这些人可能看过两次或者三次,他自己觉得没有效果,是因为他的成见真的是很深,他对医师没有那么的信任,这个信任关系没有的话,他效果也不会很好的。
曦琳医师:是的,你说的很对。孙思邈《千金方》里有八不治嘛,就是说你不信任医生啊,类似这样的,他列了八条说不治。以前我是偏向于理想主义,我觉得别人信不信任不重要啊,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因为以前年纪小很天真嘛,后来我发现信任其实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不信任你,他就没办法遵医嘱,你跟他说什么,他不信,他可能听过算过,他也做不到。比如说按时吃药这一点,有的人也做不到。比如说有时候开了七天药,他吃了一个月还没吃完,然后说没有效果。我说那这个吃药吃的也太少了,现在中药都可以代煎好的,对不对?你泡一下喝,其实很简单。像有一些人因为他不是本人想来看,可能是家人让他来看,他其实是不想看的,所以就是非常简单的你代煎好的药,放热水里面泡热喝一下,就一分钟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的。
宇欣:就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曦琳医师:对,他没有信任感的话,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然后还有的话呢,就是说对一个事情的感觉,比如说他信任你的人,他会关注到身体变化的一些积极的一面。比如跟你说一件事情,比如说某一些地方有好,某一些地方没有好,他会这样说;但是不信任的人呢,他就会说啊,我一直没好,都不行啊。然后你仔细一问,发现他其实各种症状里面有的好转,有的还没有好转。那这个太正常不过来,这种慢性病哪有什么都好了呢?然后还有的呢,比如说他其实治的好转了,但是他会觉得不是吃中药的问题,他说我吃保健品,他们说保健品对这个有用。我说首先如果保健品有用的话,你以前就有用了,为什么现在要来看医生呢?如果保健品就可以治病的话,那为什么这些病都还需要医生去治呢?他会把一些事情觉得就是其他的原因导致我好了。但是你这个他就是没管用。
所以人的很多的感受、体悟,就是跟信不信任有关。因为我们的心念嘛,其实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去看待他,怎么评判,他都是我们自己的念头起来的。那我的心倾向于哪一边,他就会起哪一边的这个念头。尤其这种患者,他其实是很多主观性的。他并不客观,所以他信不信任也非常影响他服药后自我的感觉。所以这个的确是挺重要的。
宇欣:我觉得我特别能理解那些看不到身体好的人,因为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身体好了,他可能根本不记得原来是什么样子。
曦琳医师:是的,这种也有。有时候我问了,他说我没有不舒服啊。然后我说你之前什么时候不是说了有什么不舒服吗?然后他说是,之前有,后来没有,他就忘了。
宇欣:对,他只关注的这个消极的一面,积极的地方,他都自动忽视掉了。所以信念很重要。
曦琳医师:是的,信念很重要。所以我觉得无论是治病也好,还是锻炼也好,还是我们做各种功法也好,越想取得好的效果很简单,我们的各种多余的杂念、想法少一点。如果我们认准这个东西是好的,或者说老师这个方向是对的,那么就好好跟随去坚持就好了。你中间越是多,就好像熵就越是无序混乱的。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改来改去,动来动去,越是这种混乱的状态,其实越不利于你往好的方向走。我们就是让我们这个耗散系统尽量去负熵,把熵给降下来,然后让他走向一条更加纯洁的有序的道路。就像《楞严经》说的,“我以选湛,心光发宣,如澄浊流,久成清莹,斯为第一”。如澄浊流,就是说好像把这个浊流水给澄干,就是清澄干净,就变成清莹了嘛。你看就是说我们要心光发宣,我们要先向着光明的正向的东西,然后如澄浊流,久成清莹,这样就好了。
宇欣:哇塞,曦琳医师太有学问了,我都不会接了,太厉害了。我刚才就想我们现在的患者应该是被西医被学校这种培训出来的。因为西医它非常的有章法,我要吃哪种药,吃多少个疗程,然后吃这个三天吃七天,然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吃了。如果是慢性病的话,那么你就一直吃,吃到是生命的镜头,你就坚持吃。
曦琳医师:但是你看这个,大家习惯了这种。所以我发现就是西医,它特别会洗脑,为什么呢?其实西药它是化学提纯过的,它对肝肾的毒性是很大的。其实中药都是一些自然的药,如果是根据情况来调的话,其实反而对肝肾有调理作用。但是那西药它是一些纯过,它对肝肾损伤。你看这个对肝肾有损伤的东西,吃了之后你病也没好呀,他只是把你症状压住了,然后要你终身服药。大家觉得很顺其自然,我就是要一辈子吃药的,但是中药吃一点点时间,他觉得我吃太久了。为什么西药终身服药,他这么容易接受呢?是因为话语权,因为过去大家都觉得西方的就是强,就是好的,所以给了他们很大的话语权。他们会扶植很多专家啊,教授啊,去控制一些有话语权,一些媒体,一些渠道,持续给大家洗脑啊,他能把坏的说成好的,把没用的也说成好的。像孟鲁斯特钠,治小朋友哮喘的一个药,很多人说用这个药容易形成抽动症。有人会说他们不好吗?他们不是该用还在用,该给人开还是开吗?都知道有这个风险了,那为什么他还开呢?
宇欣:压倒葫芦起了瓢,他们顾不上啊。
曦琳医师:对,是的,所以这个话语权是特别重要。所以为什么你看老师他想自己建一个得得明APP出来讲,然后让我们也上来讲,其实就是一个话语权的过程。我们必须要发出我们自己中国哲学的声音,讲出我们自己中医的道理来,那么大家才能来了解。虽然说现在在整个大环境下,我们的中医还是很弱势的话,语权是很低的。像西医以前发的一篇文章攻击中的,他其实里面的数据是完全是瞎扯的。他说的那个药物性肝损伤里面西药是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然后剩下是百分之四点几几,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其他原因有各种,比如说有一些饮食损伤,他把各种损伤汇聚到一起,里面有一些中药的药物损伤,那他就说中药那个肝损伤。但实际上他那篇文章完全是春秋笔法来把这个问题写的很严重,但实际上中药的肝损伤的数量和比例是根本远远小于西药的。但他春秋笔法写的,你这个问题很严重。
然后关键是中药的那个肝损伤里边那多时候有些是他自己服药,乱服药的,有些是用了一些有毒性的草药,那些是根本几乎不用的。所以如果你避开了自己随意的大剂量,服用某种药,又避开了某些有毒性的偏方,那其实风险是很低很低的。甚至如果你即使有肝病肾病的时候,你还可以用中药去治肝病、治肾病。但是人家当时那篇文章又阅读量很高。
宇欣:所以大家现在有一个观点,就是中药长时间吃会损伤肝肾,就是给中药下了一个定义啊。
曦琳医师:其实不是那样子的,你只要正常渠道喝适合自己的药就可以了。你不要非正常渠道的,搞一些特殊的毒性的草药啊,或者大剂量的吃某一种药。正常情况是没事的啊。
宇欣:闲豆说,患者信任中医,信任医生,然后听话照做拿结果就可以了。信任非常重要,我们刚才也说了,但其实这个医生还是很重要。你看什么医生就是交流也很重要,就是它的方式方法,然后可能中间出现什么问题,交流过程也很重要。
曦琳医师:对,是的,但是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说其实你做任何事情嘛,我们其实目的都是要让我们这个熵减少的一个过程,让我们人体的这个系统熵减少的一个过程。那这个如何减少这熵,就是考验大家智慧的时候。你如何去分辨哪一条路适合自己,哪一种方法适合自己,然后你好好去坚持。
宇欣:哇塞,这个难题其实是教给大家自己了。我们得明健身的口号,就是一个人可以扛起自己的健康。就是我需要有一个正确的认知,然后才能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我现在走的路到底是对不对的。所以正确的认知是前提,大家需要去学习。
曦琳医师今晚讲的太好了,她讲了一个我们在外面不太能听到的,就是感而遂通天下,自己感觉的这个重要性。你需要调动身体的所有器官去感受形体背后的那个精神那个气。然后你知道我到底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我的气是向上的向下的,就怎么样的一个状态,我现在到底有没有信心走到下一步。因为即使是在正常的好病的过程中,它也是螺旋上升的,中间很多很多的艰难困苦,是需要去扛过来的。多听我们曦琳医师讲课吧,多听我们大千老师的课,有一个正确的认知,然后选择自己相信的,坚持走下去。一定要坚持,才能破除那个最早的最先最开始的那些怀疑那些迷障,然后进入一个好的阶段。坚持下去一定会越走越好的。
今天我们时间已经超了,感谢曦琳医师讲了一堂大课。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曦琳医师:我们下次见,谢谢宇欣。
宇欣:谢谢曦琳医师,谢谢大家。


